身癮易戒 心癮難除

基督教晨曦會總幹事劉民和牧師過去沉淪毒海,如今戒毒超過40年,但他稱今天還是在戒毒當中,聞到毒品時試探仍在,此之謂「身癮易戒,心癮難除。」因此將毒品挪去後,心靈必須要有新的東西填補,而只有基督才可以真正滿足心靈的需要。

卑詩省在2020年推出「更安全供應」(Safer Supply)計劃,為了減少吸毒者服食街頭毒品,政府處方供應氫嗎啡酮(hydromorphone),那是一種效力較海洛英為低的藥物(大約為街頭毒品的十份一藥力)。盧牧師認為這個計劃最終毒害了青少年。「處方開藥給吸毒者(註:今年2月卑詩政府宣佈改例),他們有沒有服用沒人知,因沒有醫療人員現埸監管服用,但有更多資料顯示癮君子將這些政府藥物轉售給青少年,套現之後再去買更『勁』(厲害)的毒品。」卑詩省政府一份內部文件在2月外洩,近年處方的「安全毒品」氫嗎啡酮數量增多了20倍,有「很大的一部分」被挪用,在卑詩省、加拿大以至外國販賣。
不過,盧牧師直指真正的戒毒,還需要彌補心靈的空虛,以基督信仰去取代毒品,並且需要有人陪伴他們走這段路,讓吸毒者遠離毒品和引誘他們吸毒的人,這就是福音戒毒的意義。盧牧師認為子女吸毒,不願戒毒,父母不應覺得「家醜不外揚」而隱瞞,報警救助是一個可行的方法,因為「有事報警反而可能挽回子女的生命,就算給警察逮捕都好過因吸食毒品而死」。同時不要給錢兒女買毒,因為會害死他們。當面對父母不能介入輔導的時候,盧牧師認為可以據理力爭,爭取在場聆聽,甚至在必要時要求更換輔導員。
Open Door Community Ministries
加拿大政府鼓吹「減少傷害」(Harm Reduction)毒品政策,由此理念衍生出「更安全供應」和「安全注射屋」等相應措施,李牧師認為這些措施並非真正的「減少傷害」,相反對個人、家庭以及社會是「增加傷害」。「所謂『減少傷害』的政策,不是真正減少傷害,一個人繼續吸毒,身體、精神、社交和工作能力都受損,對個人而言是一種傷害;孩子吸毒,父母傷心欲絕,求助無門,對家庭是一種傷害;吸毒成風,吸毒者在街上搶劫刧,大量耗用醫療資源,對國家又是一種傷害。真正的『減少傷害』應該是去戒毒,重新做人,好好工作,不偷不搶,而國家也不再要花費金錢去支持吸毒。」
李牧師在16歲時開始吸毒,「那些人總說,試一口沒事,要很久才上癮,初時的確如此,人家『追龍』,我也『追龍』,但別人真的追到那條『龍』,我就是沒有感覺,為甚麼人家可以那麼“high”(興奮)呢?結果我一直吸下去,終於追到那條『龍』,『爽到冇得頂』(非常過癮),以後就擺脫不了。我從新加坡來,東南亞戒毒比加拿大容易,因為東南亞的吸毒者很容易走到絕路,但在加拿大有太多政府的援助,吸毒者有太多codependency(依賴),人還未走到絕路就不會改變。毒癮是一種心癮,心癮是一世的,只有完全改變生命才可以脫離心癮,只靠個人意志是很困難的,我們要靠著耶穌基督,才能建立新的生命。」
加拿大突破宣道生命轉化中心
www.btmcan.org
楊清波(Danny Yang)在加拿大晨㬢曦會當義工18年,起初由幫忙帶領查經開始,後來加入董事會成為義務董事。他稱青少年吸毒問題在加拿大越來越嚴峻,但華人社區沒有正視這個問題。「在社區舉辦講座,如果主題是怎樣選科或有關學業的,就有很多人赴會;反之,有關預防濫用藥物的專題講座,出席的人數並不多,有些家長覺得自己的孩子一定不會吸毒; 有些就怕自己來參加聚會,別人會覺得他的孩子有問題;甚至有時連教會也有錯誤的認知:『我們的教會不會有人吸毒,所以不用辦這些講座。』」
雖然加拿大主流社會也有青少年福音戒毒機構如Teen Challenge,但楊清波指晨曦會的特點是,明白華人文化。「吸毒不只是一個人的問題,有時還涉及家庭問題,我們可以接觸家長,幫助他們處理問題。我們有一名學員在這裡不單戒了毒,後來還受浸,最後成了傳道人;他的爸爸曾許下諾言,說如果我們能改變他的兒子,就會跟兒子一同信主,結果他們真的一同受浸,歸入基督。」
「解除身體上的毒癮,只要休息,睡一星期便可以了,但令人難受的是心癮,內心的brokenness(破碎)是不容易處理的,只有『心中有神,聖靈在內』才可以成為『新造的人』,就像《聖經》所說:『若有人在基督裡,他就是新造的人,舊事已過,都變成新的了。』(哥林多後書5章17節) 」
加拿大晨曦會
我不要 這樣的下場
27歲的B正在加拿大突破宣道生命轉化中心戒毒,他來自亞洲,自13歲開始吸毒,他稱一開始是朋友抽大麻,他因為「頑皮」也跟著抽,然後慢慢開始接觸其他毒品如K粉、搖頭丸(Ecstasy)和冰毒(Meth),最後上了癮。B指出所謂「癮」其實多來自心理:「當心情不好,又或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時,我就給自己一個借口去吸毒,其實身體不會怎樣難受,只會發抖和有幾天睡不著而已,跟著就沒事了。」
後來B跟朋友一起賣「太空油」,一種用在電子煙上的新興毒品。在2022至2024年間B也吸得很厲害,但現在卻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。「我吸毒時都和朋友在一起,現在這班朋友不是死了就是在牢獄中,沒有朋友一起吸毒,也再沒有那種開心的感覺。我不想像他們有這樣的下場,所以就不想再吸毒了,我來加拿大戒毒的原因是,留在原居地太容易找到毒品,我不想再讓自己有機會選擇吸毒。」B渴望戒毒回國後,能實現當調酒師的願望。 陳筱苓